【潮汕手艺】在许多传统手艺日渐式微之时,普宁西陇村这门手艺却越做越大,还成为当地学校教材

潮汕的民俗活动中经常会用到灯笼,由此便催生出不少手工制作灯笼的灯笼村。普宁市的西陇村就是其中之一。它的灯笼制作已经有600多年的历史,产品从古到今一直享誉海内外。
西陇村位于普宁市区,虽然地处闹市,但仍然保留着古村落的风貌。
在西陇村村口就有一座古老的妈祖宫。村里人说,这个妈祖宫的来历有着神奇的传说。
据说西陇始创祖竹轩公第八代裔孙、杜氏族人称为“广西公”的祖公去广西做生意。为保一路平安,身上就带着妈祖的灵符,后来他要回西陇的时候突然迷路了,完全不知道怎么回,结果妈祖托梦给他,告诉他你要回家乡那么就要白天跟着麻雀走,晚上跟着萤火虫走,他就照着做了,白天跟着麻雀走晚上跟着萤火虫走,最终回到了家乡。为了感谢妈祖指路,广西公就在家乡建起了这座妈祖宫。
如今每年的农历3月23,西陇大大小小嫁出去的女儿都要回来敬奉妈祖,这个热闹的日子也被称为“走仔会”。与此同时,西陇人还保留着最古老的村寨,如今西陇人称之为“老寨”。寨内有杜氏祖祠,是西陇人祭祀一世祖竹轩公及列代先祖的场所。
西陇老寨约建于元明间,后世历代均有不同程度修葺改建,其布局是 “螃蟹朝天”的形状,加之老寨前有池塘,所以在地理学上有“螃蟹沐浴”之说。
不过,更有意思的是,这个老寨寨门的建设竟然就是西陇人“做灯笼”的起因。
原来,当年西陇人筹建寨门的时候,人称“虱母仙”的何野云恰好来到此地,西陇人非常热情地招待了他。西陇小学教师杜汉涛介绍说,当时“虱母仙”就问杜氏祖先,你们是想要“三年出一贵”,还是想要“日出千灯”,杜氏祖先就说那肯定是“日出千灯”好。他听了之后,笑而不语。然后就指导他们修了这个村寨的寨门。实际上,灯和丁,潮汕话是同音,所以他问是“日出千丁”好还是“三年出一贵”好,杜氏的先祖误以为说修这个村寨的寨门可以每天出生1000个男孩子。所以就选择了日出千丁。没想到原来何野云是要教西陇杜氏做灯笼。
 
于是西陇人便开始了世世代代做灯笼的传统。村里人说,因为做灯笼,西陇人度过了饥荒年,不致于背井离乡;因为做灯笼,公社化时期,西陇人少有挨饿的。改革开放之后,因为做灯笼,西陇人过得富足。
  
西陇灯笼不仅在潮汕、兴梅地区广受欢迎,而且远销泰国、马来西亚等国家和地区,产量销量早已不是 “日出千灯”,而是“日出万灯”了。直到现在,西陇村仍然有不少人从事着灯笼的制作,其中有的还是八九十岁的老人。
据介绍,灯笼在潮汕,不仅可以照明和观赏,还是祈福的用具,门户的标志。因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需求,这使得西陇的灯笼也是多种多样,琳琅满目。有枋灯、荷苞灯、鱼鳔灯、莲只灯、石珠灯、柿饼灯、橄榄灯、花瓶灯、葫芦灯等等,如果各种造型再按尺寸大小来算,那么可就数不清有多少种了。
因为世世代代做灯笼,西陇村几乎每一个村民都可称为师傅。据他们介绍,做灯笼首先是材料很重要,西陇灯笼过去是用当地马山上的广宁竹,现在则多用观音竹、粉竹,这些竹子具有正直、节长、内薄、柔韧等特点,是其他竹料所不能比拟的。
竹子买回来,还得经过水的反复浸泡,直到竹子软了,才能破篾。所谓破篾,就是将竹子反复劈,最终劈成规格统一的小竹条,这是做灯笼环节中最有难度的一项。这个环节不仅要会运刀,而且还得手眼口并用。西陇小学教师杜汉涛说,一般5毫米乘5毫米的竹片可以劈成16片,技术好的,可以劈32片,甚至48片。
完成破篾之后就是编织灯笼胚了。也就是用劈出来的竹篾编制各种规格的灯笼,它的工序一般是由熟练技工先编制灯笼头——俗称“盘头”;接着由男女老少借助模具编制灯笼身——俗称“做身”,最后再进行 “收尾”,就完成了灯笼胚的制作。
接着还要写灯笼,不过,写之前还要给灯笼胚外表贴上丝纸。这贴纸,也有技术含量,贴的时候一定要细心,要均匀,要平平整整把纸贴上去,不能有皱痕。其次还要上油。上油就是刷桐油。刷油要轻,油要薄。起码要刷两遍,刷了桐油的灯笼才不怕风雨的冲刷,才经得起岁月的考验。
然后就是“写灯笼”了,通常是一面写上吉祥句子,另一面写上姓氏。
采访中,我们也了解到,西陇灯笼的制作有其特殊性,几乎家家都能制作灯笼,又几乎没有一家进行过完整的制作全过程,他们的制作过程,更像现代化的流水线生产流程。这样的好处便是既快速又专业,既分工又协作,西陇灯笼技艺因此得到了很好的传承。
2011年,为了更好地传承这一技艺,当地的西陇小学还把西陇灯笼制作工艺编成校本教材,作为学校的特色教育。
在开展这一特色教育过程中,学校不仅专门辟出场地作为灯笼工艺传承活动室,定期请村里的老艺人为师生上课,而且还定期举行灯笼制作大赛,激发学生提高技艺的积极性,收到了很好的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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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/民生档案 记者/杨海珊 陈少鹏
橄榄小编/立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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