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街旧事】陶芳好鱼翅——汕头人忘不了的美食传奇

作为百载商埠、美食之乡的汕头,至今仍有一句顺口溜在传颂着民国的汕头四大酒楼:“中央好架势、永平好布置、陶芳好鱼翅、明芳好空气”。最近记者在老市区寻访陶芳酒楼旧址,听老辈人讲述当年的旧闻,重新钩沉出关于“陶芳好鱼翅”的那段尘封历史。
为了解陶芳酒楼的历史,这次记者和主持人秋源,专程前往汕头市图书馆查阅有关资料。在过报过刊阅览室中,查获一份1945年12月27日的《星华日报》,上面的广告印着“全市权威酒楼之陶芳酒楼”,“铁定三十五年元旦开幕”,下面还有小字标注“女招待天姿国色、招呼殷勤。厨师烹调可口、与众不同……”不难看出,陶芳酒楼1946年元旦复业,但这家酒楼在抗战之前就已经小有名气。苦于查不到更多陶芳的资料,秋源还是决定先实地去探访一下,看看能否挖出一些故事来。
陶芳酒楼的广告
根据地图指引,秋源终于找到了位于永平路一侧万安街内的一座旧楼,这里就是陶芳酒楼的旧址。凑巧,秋源在此遇到了一位老先生陈胜生,他是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的理事,两人闲聊起来。原来,陈胜生与酒楼经营者的后人有过交往,对“陶芳好鱼翅”的来历略知一二。他告诉秋源,早在上世纪20年代初,永平路一带就经政府规划,逐渐建成为繁华的商业街区。1927年有新加坡华侨在永平路一侧的内巷建成这座4层洋楼,出租给他人经营陶芳合记酒楼,从此成为高档餐饮娱乐场所。但陶芳好鱼翅的名声,却源于抗战胜利后。当时丁日昌的曾侄孙、丰顺籍的国军少将丁培纶卸甲返乡,接手经营从日伪手中收回的陶芳酒楼。而一直负责打理丁将军日常饮食的一名火头军,就在幕后出谋献策。
↑小巷最深处就是陶芳酒楼旧址
据陈胜生介绍,丁培纶将军经常出外,包括去到南洋五个国家慰问华侨和发动华侨抗日。他这个火头军就跟着丁培纶走南闯北,走到哪一家酒楼都虚心向学,吃什么就记得什么。由于具有钻研精神,这位师傅返回汕头之后,经过研制创新就献出一张烹制鱼翅的秘方。
据说当年要品尝陶芳酒楼的鱼翅,得提前三日预约,因为制作过程复杂,而且用料高档。陈老师曾听丁氏后人回忆,陶芳鱼翅制作必须选用顶级的吕宋鱼翅,先挑出大小均匀、比筷子的直径略小一点的鲨鱼背翅,再用一定温度的净水泡浸三天,才能开始烹调。
据说,上汤必须用广式砂锅熬煮半天,而上汤用料,一是采用潮汕的稚鸡,不能用老母鸡也不能用老公鸡,必须稚鸡它才能熬出美味原汁;第二就是采用华北黄海的干贝;第三还得选用牛田洋一带的青蟹,这三种材料最终熬成汤,再烹制鱼翅。
↑丁培纶
解放后,陶芳酒楼歇业。“陶芳好鱼翅”从此成为江湖传奇。经历了八九十年的风雨,这座酒楼如今已经显出破落。但从大门两侧的罗马柱,顶部门楣和水泥花饰,仍不难想象当年的富丽堂皇。年过七旬的沈玮先生,同样对这座老建筑有着深厚感情,常常来这里追寻早年记忆。原来上世纪70年代中期,他作为航运局职工,就在这里头办公。当时局机关在天台加盖了职工宿舍,他还在里面步入新婚殿堂,度过了一段难忘岁月。沈玮回忆说,1973年他们机关人员刚入驻的时候,看了一下环境,大家感叹万分:以前建筑怎么这么漂亮!沈玮说,当时楼梯两边的房间仍保留着酒楼装饰,门一打开里头非常光亮,玻璃全部是雕花玻璃,地上的水磨石色彩很有特色。所以同事们感叹:确实陶芳好鱼翅嘛!
↑沈玮在追忆历史
多年前陶芳酒楼被改作职工宿舍,当沈先生敲开一户航运局老职工的家门,看到熟悉的西洋式玻璃窗和地砖时,他的思绪就回到了1984年秋的一个热闹场面。当时珠江电影制片厂莅汕拍摄《舞狮人传奇》,有一个场景是设定在民国时的青楼——“晓月楼”,摄制组踩点后觉得这里最贴近民国气质,于是在此开拍。很多航运局青年职工充当了群众演员。他还记得一个印象深刻的镜头:那时有一个船员长得相当帅气,被挑选拍摄单独景别。要求他演一个喝醉酒的客人,冲出通道来,而女招待们在后面追赶。那男演员一时紧张摔倒,摔下去的瞬间在一旁旁观的同事们哈哈大笑。导演倒是非常满意,说“好,就是这样!”
↑电影《舞狮人传奇》海报
从陶芳酒楼旧址出来,我们的主持人秋源就相当感慨。当年作为一家名气响当当的酒楼,好算是汕头的“全聚德”;如今却埋没在深巷中鲜为人知,日渐凋零,相当可惜。是否能发动有识之士来振兴陶芳酒楼,让陶芳酒楼重焕光彩呢,这是很多人都期待的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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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稿/民生档案
记者/林剑铭 郭义成
橄榄小编/立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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