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街旧事】小公园这位富人与陈慈黉齐名 却低调到全汕头埠都知道

汕头小公园片区的老建筑,一座座都有着自己的故事。这些故事可能与一个家族的荣耀有关,也可能与某个行业的兴旺有关。当时的汕头埠有一种说法:“明富陈慈簧,暗富捷兴行。”位于汕头老市区永兴街112号,当年风光一时的捷兴洋行有什么样的故事呢?
 
捷兴洋行旧址
洋行做什么的?洋行就是买办,简单理解,就是总代理,就是代购。能把代购做成捷兴洋行这般真不是一般地能耐。潮汕人善于经商,白手起家、打拼天下的故事比比皆是。捷兴洋行的创办者蔡亮如就是这样一个白手起家的人物。如今他的后代还住在捷兴洋行的旧址,也因为有人居住,这座建筑还保持得比较完整。
 
中间是蔡亮如和夫人,另外还有儿子和妹妹
珍贵的照片打开了记忆的大门。 20世纪初,中国处在十分特殊的历史时期。鸦片战争使得中国尘封数世纪的国门被打开,摩拳擦掌的外商对中国巨大的市场垂涎三尺,然而,面对陌生土地上的消费者,他们意识到,他们需要寻找中间商,于是,借助华商代理而兴办的“洋行”便应运而生。而那时,出生于潮州龙湖塘东村一个普通家庭的蔡亮如,13岁的时候来到了汕头洋行当学徒,由于工作非常认真,得到了老板的栽培。
蔡亮如
谁也没有想到,就是这样一个贫寒家庭走出来的学徒工,日后成为了汕头埠叱诧风云的大买办。当时,西方化肥质优价低,而中国的化学工业十分落后,没有能力自行研发化肥。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汕头商贸飞常发达,大量地需要屯田的开发,韩江下游种作,大量地用这种新型的化肥,市场需求特别大,蔡亮如抓住了机会,创办自己的洋行,取名捷兴洋行,以代理狮马牌肥田料为主,同时也有代理法国鸡牌颜料,广销潮梅闽。
北海旁的老仓库
蔡亮如的孙子告诉我们,记得当时一来货就是一船一船地整船来的,在港务雇那些工人搬进仓库。在汕头市区北海旁13号,有一座近千平方米的大仓库,仓库旁边就是韩江的支流,当时蔡亮如为了装卸货方便,在很多水路边购置了大量的仓库,揭阳、包括现在的漳州厦门都有。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秘书长陈嘉顺介绍说,蔡亮如积累资本一个是买办,同时他买了非常多的地。在代理进口的东西到国内的时候,他和香港的捷成洋行是联合的,捷成占三成他占七成。捷成的洋行是专门从事海上贸易的大公司,拥有航行世界的贸易轮船,所以捷兴行和这条线路连起来后垄断了部分肥料和染料的代理权。据说蔡亮如才20岁以后就发了财,回乡建了房子。也很年轻就做了汕头市颜料公会的理事长。
捷兴洋行部分内景
 
捷兴洋行从表面上看,没有太多的雕龙画栋,也没有气派的门面,然而低调的奢华是藏在内里的。比如这栋建筑四面皆为巷道,不与其它建筑相连。按照他们后人说,捷兴洋行自建的建筑都是连附近四条街的地方都买下来,方便出入,四面临街,从来不和其它建筑相连,这在汕头老市区仅此一家。这在当时大发展的汕头埠,得多富贵才能做到这样?

俯瞰捷兴洋行旧址
1914年,位于老市区永兴街的捷兴洋行大楼正式完工,这栋独立建筑风格为独一无二的三佩剑结构,据说是蔡亮如自创的。洋行楼高三层,合共一千多平方米,分东楼和西楼。西楼为蔡家居住之用,东楼为洋行办公及伙计生活。整个房子建设了3年多,以保证质量,地下埋了差不多2千多条杉木。有意思的是,整体西式建筑的捷兴洋行有着中式的屋顶。在捷兴洋行楼下,有一个防空洞,近十平方米,有两个门,一边通东楼一边通西楼,四壁均为混凝土,防空洞墙壁厚70厘米,据说当时造价顶得上一座小洋楼,足以抵抗十磅重的炸弹直接打击。时光荏苒,百年后的捷兴洋行建筑结构仍然稳稳当当,蔡家第三代第四代人还居住在这里。

捷兴洋行里的防空洞
随着国内时局的动荡,捷兴洋行的生意开始受到影响。解放后,蔡家大部分家产被没收充公,捷兴洋行西楼一度被用做公元胶卷厂的附属厂房,不过,二层以上仍为蔡家居住。东楼则被分给二十多户人家居住。蔡亮如的第二个儿子蔡思齐一直住在捷兴洋行里,成了潮汕地区最先引进德国种信鸽和汕头赛鸽的发起人,是汕头市区鼎鼎有名的蔡二舍。至于民间一直说的关于“暗富捷兴行”,不光是指这座房子建设得低调奢华,还与蔡家拥有很多物业有关。除了在汕头市内,在中国的福建、江浙一带,蔡亮如原来拥有包括土地、厂房在内的很多物业,无奈都在时局动荡中散尽了。除了物业,蔡氏拥有的文物也是一笔无法估算的财富。据蔡亮如的孙子介绍,光是字画当时拉了三车去永泰路的废品收购站,一斤那时候是两分钱,当时他们拿了7块多钱回来。那时候文物就当是草纸废品来卖掉了。
 
↑当年洋行工人使用的象牙筷子
采访中,我们试图在这座建筑及其主人蔡亮如身上寻找那个年代的印迹,一个中国传统教育中成长的买办,他留给我们内敛、低调、爱国的印象。在抗日战争期间,蔡亮如也以实际行动表达对抗日的支持和对贫困民众的关怀。他曾经在汕头施粥八个月,每天100斤米,雇佣5人煮给大家吃。在老市区历史文化街区,捷兴洋行是汕头埠难得的保存完整的商住一体的建筑,是汕头埠百年洋行兴衰史的见证物,它默默地伫立在小公园建筑群中,叙说着远去的传奇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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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稿/民生档案
记者/李君 欣盈 张奕斯
橄榄小编/立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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