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潮汕百草】“豆花——草粿……”传统的小食,岁月的味道,皆因有了这种青草……

草粿,因为价钱便宜、适合时令,在过去可以说是炎炎夏日中最受潮汕百姓欢迎的消暑解渴小食。但至于草粿是如何出来的,恐怕年轻人大都不懂。原来,草粿是用一种叫做草粿草的草药熬制而成的。可以说,也是一款药食同源的大众食品。
“豆花——草粿……”这天午后,在澄海樟林的民巷里,我们的记者和主持人顺着吆喝声,找到了当地专门经营草粿的小贩章年平。主持人维斯现场向章叔买了一份草粿,有滋有味地品尝起来。“味道不错!吃起来跟咱们市区内卖的草粿味道不一样哦”维斯竖起了拇指。章叔微笑着说,“这是纯草粿草熬制的,吃了能防暑降温呢”。维斯吃完感慨道:“这碗草粿,既有凉水的苦甘,也有粉糖的清甜,口感凉爽,边吃边让我想起童年的味道……”
主持人维斯品尝草粿
章年平,在澄海樟林做草粿生意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历史。每年从清明到国庆这六七个月的时间里,在樟林一带总是可以看到他推着小车,沿街叫卖草粿的身影。特别是盛夏的时候,不到一个下午,他这桶草粿就卖个精光,相当抢手。
我们很好奇,这么美味的小食究竟是如何制作出来的呢?此时,章叔忙于招呼顾客没法抽身,倒是在旁边一位热心的顾客江先生,表示愿意带我们去见识一下草粿从草到粿的过程。我们驱车来到饶平县新圩镇境内,找到了当地的种植户许伯。在他自家果园的空地里,就种植了一大片草粿草,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割了。我们现场观察,草粿草长得很像薄荷。据当地人介绍,学名仙人草,是唇形科的一年生宿根草本植物,其根、茎、叶均可入药,性味甘凉。维斯好奇地问,“如果要去做草粿,把这些草拔出来就可以煮了是吧?”许伯耐心解释说,还不行,得晒干后才可以熬煮,隔年的草料比较好。因为新鲜的草粿草没有“浆”,效果比较差。维斯问:“是不是有浆,做出来的草粿才比较有韧性?”许伯点点头。
草粿草
过了几天,我们又来到樟林,走进章年平家中观摩他做草粿。章叔正在准备草料,要熬制第二天的草粿。而这些干的草料,还得浸泡好几个小时,然后熬煮大半天,才能充分熬出草粿草的浆质。此时,火炉上从昨天开始慢火熬煮的草粿草水,已经可以出炉。
接下来,章叔开始在土灶上生火,并将整桶草粿水倒入大鼎中。趁炉火未旺,他找来另一个锅,将当天一早已搓好的一大团面团放入锅中,并倒入温水不断地淘洗,一锅水很快变成了乳白色。章叔介绍说,这些就是草粿的凝结剂——淀粉。维斯也曾听说,以前人家是用薯粉来做凝结剂,于是向章叔求证。章年平解释说,薯粉也可以做,但是做出来口感不一样。他认为,面粉做出来的草粿比较柔韧,薯粉做出来的比较松软一些。
淘洗面粉
接下来,面团反复淘洗几次后,洗出了一大锅乳白色的淀粉水,剩下一团面筋。接下来,章叔又把这锅淀粉水进行了过滤。此时炉火已旺,大鼎里的草粿水开始沸腾。章叔把整锅淀粉水倒入鼎中,不停搅拌。不到十分钟,一大鼎草粿水逐渐变得粘稠起来。此时熄火并舀出草粿水,捞去泡沫,就可以坐等草粿凝结。不过这个过程还得耗上两三小时。章叔感慨说,正因为做草粿很费工,赚的是辛苦钱,所以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干。
煮熟的草粿
因为草粿草本身带有点甘苦的味道,潮汕人要吃草粿之前都会撒上一层粉糖,因此也流传下潮汕俗语——“别人草粿别人糖”,这句俗语后来延伸为“慷别人之慨”的意思。而在草粿最热销的夏天,潮汕地区天气多变,又流传下“草粿煮熟,天时变局,两碗合一”的顺口溜。带我们一同去寻找草粿草的樟林文化人士江泽楷先生解释说,草粿是应时的小食,而且保质期短,不能放久。如果草粿煮熟之后,遇到下雨天天气突然转凉,生意就不好了,草粿只能两碗当一碗卖了。
撒在草粿上的粉糖
江叔对潮汕民间的青草食疗,也略懂一二。每到夏天,他也会到市面上买些草粿草,自己煮凉水来饮用。他笑着说,这种纯天然的消暑饮品,可比花样繁多的现代包装的冷饮健康得多。而且根据医书上的介绍,草粿除了清热解毒去肠火的功效之外,还能降血压,口感比吃药要好得多。
草粿煮水当凉水饮用
很多城里人可能还记得,小时候每到夏天,街头巷尾饭碗敲得叮当响、吆喝着叫卖“草粿”的那道风景。如今生活好了,这种制作费时的普通小食逐渐淡出城市人的视线。因此当我们在乡间品尝这种传统小食的时候,品味的其实是岁月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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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/民生档案
记者/林剑铭、郭义成

橄榄小编/立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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